读到一则高考的旧闻,忍不住抄录下来。
1921年夏,林巧稚赴上海报考北京的协和医学院。那一届只招收25名学生,录取率很低。而女学生更难录取。在最后一场英语笔试时,一位女学生突然因中暑被抬出了考场。因为是女生,监考男老师不便施救,正束无策时,林巧稚放下试卷就跑了过去,对姑娘实施急救。姑娘终于慢慢醒过来。而这时考试收卷时间到了,林巧稚原本最有把握考好的英语却没有做完试题。她回到厦门,以为这回必定落榜了。可是一个月后,林巧稚却收到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原来,监考老师专门为她给协和医学院写了一份报告,尤其称赞她乐于助人,处理问题沉着、得当,表现出优秀的品行,同时也特别肯定了她的英语对话口齿清晰,应对从容。报告就附着在林巧稚未做完的英语试卷后面。协和校方看了报告,认真研究了她的考试成绩,决定录她。因为对于一个未来的医生来说,这种乐于助人、救死扶伤先于考虑自己的精神这就是宗旨。
林巧稚对于现在许多人来说,可能已经陌生。她是中国伟大的母亲和婴儿的守护神。在五、六十年代,她是全中国致力于科学事业女性的楷模。
记录这则旧闻我想说的是当下的高考,考场停着救护车,医护人员全天候守护,再也不用考生去抢救考生了。周围车辆停驶不能有任何噪音。考试环境得到了最大的保护。但是另一种保护呢?这种一次考试分数就决定一个人录取与否,而不能全面考察学生的方式,是否合理?当然这是个沉重的老话题了。林巧稚如果没有当时校方的果断决策和自主权,没有监考老师的客观反映与评价,会成为由全世界医学泰斗组成的世界卫生组织的顾问吗?而且这位中科院的学部委员(院士)林巧稚她是其中唯一的女性。
话说回来,即便我们扩大学校录取的自主权,在腐败无处不在,已经衙门化的高校,能多大地保障其公平性呢?许多艺术院校不是不得不用隔幕来考录学生吗?即使我们扩大中学的推荐权,但假的三好学生,假的获奖证明,不是盛行吗?今年一些地方不是就大量出卖运动员等级证书吗?社会的诚信何在?我们只有制定出似乎更严格的技术性措施来堵塞漏洞,却无法填补在理想、信仰上的精神缺失。每当我们想用一种更加人性、更加人文、更加合理、更加符合社会发展需求的方式来改善我们体制上的缺陷时,但总有一个黑洞,把阳光都吸收干净,这个怪圈让人们惶恐不安,这就是我们当下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