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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轸

November 2008 - 文章

  • 永远的童心

      细看他走路,还略显蹒跚,悬着两只发育还不健全的手。有时会双手掣着一杯豆浆,走一段路来送给他姨。他每天笑嘻嘻地站在街边张望,会不请自来站在桌前翻弄一下我看过的报纸,有时会悄悄地站在我身旁看我炒菜,再望着我吐出两个有些含混的字:“炒莱”。有时他会端着盛了饭菜的碗,一边扒饭,一边看我们吃,我挟菜给他,他会羞怯地说声:“不要”。他会在院子里抓住那只小猫,再抱在怀里走一圈。好象不太敢招惹那只刚下过狗崽,据说有牧羊犬血统的狗。其实那只狗也很温驯,因为我和几个客人,亲眼见到那只狗,横躺在我家门前台阶上睡觉,任由那只小猫匍匐在胸前吮吸它的奶。

      他吐字还不十分清晰,也还不能表达稍微复杂的意思,但他知道邻居们在做什么。去年我在家维修一幢小屋,他几乎每天都会来看,问一句:“还做吗?”而且就这一句,每天都问。他和周围的邻居都熟悉,也记得各家来过的每一个客人。不管谁家来客,他都会及早到这家人的门口大声说三个字:“客来哩。”他知道我母亲喜欢打麻将做消谴,有时三缺一,他会早早地到门口说:“婆婆,妈妈来打麻将”。

      读到这里,可能大家会猜,这孩子几岁呀?一个邻居的孩子就跟我提起过,要我猜。因为我知道他的年龄,所以我对这孩子说:要同情他,多帮助他。

      他出生在“文革”其间的1968年,那年当干部的父亲被“专政”,当小学老师的母亲心身也受到极大的伤害,结果生下这个有智障的孩子。据说,他生活自理都困难。他腮帮、嘴唇,下巴上的胡茬已又黑又硬,每天仍挂着一脸天真的笑,四处游走。有时我会站在院落中静静地看着他独自嬉戏,心里充满怜悯。

      有一天我上街买一份报纸,他急冲冲地喊我:“舅舅,婆婆有事。”并一把连推带拉扯着我走。那焦急的样子吓我一跳,以为我母亲有什么意外。我走到院子中一看,原来母亲一个人在太阳下拔院中的杂草。他觉得这应该我做,不能让八九十岁的老人做。

      我突然生出一丝感动。他并不傻,我心底的那份居高临下的怜悯,没有多少高尚的成份。其实他有一份永远的童心和天真。他生活在他那个简单的世界里。他没有被熏染的欲望,也就不会有罪恶。反观之下,太多的思想,给自己和世界带来的只是痛苦和混乱。如果我们都能拥有一份简单朴素的童心,世界一定会清澈许多。

    发表于 Nov 04 2008, 06:40 PM 作者 wwz200510 with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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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英九-----突然感受的血脉亲情

      有人带给母亲一个口信,说她一位久居上海的老同学夫妇,在宜春著名的温泉胜地温汤疗养,母亲和我当即携带了些水果,前去探望。

      母亲还说,把你刚出版的《独白与呓语》也带上。我说前面怎么称呼?母亲说:写伯父母。我便在扉页写上:张涛、袁祝萍伯父母雅正的字样。

      母亲说,袁祝萍是她读师范时的最好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她的先生张涛兄弟宜春是才子,也是父亲的同学。当年他兄弟就读南京中央大学,轰动宜春城。1950年,是她送袁姨去上海工作,他们全家得以团聚。这让我有去拜望长辈的感觉。

      他们住在宜春温汤老年疗养院。这是一家可以接受老年人全程护理疗养的温泉疗养地,价格不高,两位同往,吃住和体检监护,每月1700元。张老说,他已经是第三年来这里,每次三个月。将腰腿痛症治愈,还消除了拇指增生手术后遗症。这个有800年沐浴洗足历史的小镇,现今确实打造得有模有样,是个洁净的旅游之地,休闲疗病的养生之地。张老近90高龄了,袁姨也85岁,他们都气色红润,精神矍铄。

      我顺便问起中央大学往事,张老说,他读的不是中央大学,是政治大学,和马英九的父亲马鹤凌系同班同学。江总书记在美国专程拜望过的老师顾毓秀(王秀),是他们的曾经的校长。这让我大为惊讶。我问,政治大学还在吗?“在呀,我去年还到台湾参加了政治大学80周年校庆活动。”他接着说了政治大学的许多往事,还说到顾毓秀也是朱熔(金容)基总理的老师。

      告辞时他拿出一册大书《百年火花》续集,说,这是我主编的一本纪念文集,回赠给你。并在我名后写上“先生雅正”遒劲字样。他说,看见你让我想起你父亲。这让我惶惑又生出一种敬意。让我惶惑是他称我这“后生”为“先生”,让我陡生敬意的是,突然感受到活跃在中国现代政治舞台上的大人物,有了近距离的气息。也让我突然感受到台湾与大陆的血脉亲情。

      在家里我几乎每晚都会看凤凰台的新闻,会看台湾的政治电视“连续剧”,看阿扁的表演、议员的打闹、街头的抗争。马英九上台后,虽然不再为台独倾向担心,但他那付儒雅的谦谦君子形象,让人觉得缺少“君”临天下的决断,担心他能否真正掌控台湾,能为台湾人民谋福祉。尽管如此,这也是隔海之虑,相距甚远。

      马英九尽管在台湾被称为外省人,但他骨子里还是台湾人。但这次,我猛然觉得有了一种关联,这是一种自我感觉的虚幻的关联,似乎觉得张涛先生见到马英九时,也会说上一句:看见你让我想起你父亲。让我觉得和台湾,和马英九就有了某种血脉相联的亲情。回来后,我仔细读了张涛先生的《百年火花》续集中的许多文章。

      在骨灰坛上刻写“化独渐统 全面振兴中国,协强扶弱 一起迈向大同”的马鹤凌,在台湾政治派系兰绿的光谱表中,属于紫色。是内战时与中共不共戴天的军人,也是把统一看得高于一切的中国人。马英九之所以生在香港,也是因为其父因欲促宋希濂移师滇缅抗击解放军失败,潜居重庆。其母秦厚修携有孕之身,由台来港待夫归来,故马英九生于香港。还知道秦还是马鹤凌的学长。

      如果我说国家领导人江、朱和马鹤凌都有共同的老师,这些都与我们平民有些遥远的话,如果我将台湾的领导人马英九牵强地说我们父辈有一个共同的熟友的话,实在让人觉得有攀附权贵之嫌。不过我确实在这一刻觉得,我们虽然是两条分枝叉开,相距甚远的树叶,但它们的根都扎在一个叫做中国的土地上,让人有了血脉亲情的感受。  

    发表于 Nov 01 2008, 07:41 PM 作者 wwz200510 with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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