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

和字社区

和字社区,欢迎各位光临!

我的中国儿

本主题共有 0 篇回复,最新回复发表于 07-06-2007 5:11 PM,作者 HeMa
页 1 / 1 (1 项)
帖子排序: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 07-06-2007 5:11 PM

    • HeMa
    • 灌水10强
    • 注册时间 06-07-2007
    • Canada
    • 发帖总数 234

    我的中国儿

    我的中国儿
    -史沫特莱 绫子译-

      我初到新四军风暴游击独立大队那会儿,队里派了一名“小鬼”来作我的勤务员。陪我的女记者也是派给我的。虽然这是游击队的惯例,我却不得不面对一个头痛的问题──让一个孩子侍候我,还要让他在战场上冒险。

      中国儿童有史以来在各地都三加人民革命运动。如1911年得民主革命,1925-27年的大革命时期。1927年国内战争开始时,新建红军队伍普遍面临这个问题。那时就有上万名男孩加入了红军。有时,整个一家人入伍, 男人女人孩子并肩作战。

      在新四军主力部队,派给这些孩子一些较轻的工作,如为军官或政委每天早上打热水,打扫房间,送信。每天他们必须腾出几小时上课学习文化。从勤务员他们可以晋升为警卫员或战士。随着这些孩子们的成长,一股新的力量注入中国社会,他们是在战争环境下张大,他们的革命观念是真正的根深蒂固。

      在许多方面看,这是不幸的。但是我看不到对孩子们来说,还有什么更好的出路。如果军队的生活很苦,孩子们在工厂,小作坊的生活更苦,除了那些家境好些的孩子。中国儿童遭受着席卷中国大地之不幸风暴的打击。

      我经常听说在华的外国人说,游击队里的“小鬼”是长官们用来发泄同性关系的。这样说只是他们病态头脑中捏造出来谎言。也许你会说我天真,说游击队向我撒谎;但是在军队里很少有藏得住的秘密。在这里,生活是共同的,事实上,这里是最大的玻璃鱼缸,中国战士们几乎没有不私下议论的事情。战争条件使得他们非常坦率。既使这个人没对你说实话,那个人就会告诉你真实情况。

      派给我的小鬼和典型的游击队小鬼一样。他叫沈国华。他说他大约十,到十一岁,他看上去更小。以他中国孩子那种机警,他告诉我,他长得小是因为他过去要饭时从来没吃饱过,还经常生病。那是很久以前,他解释道,当他很小的时候,他在河南的老家遭了土匪。他家的房屋被烧毁。父亲死了, 母亲受伤。他的两个哥哥为了活命参了军。那场灾祸后,他成了要饭的叫花子,靠乞讨养活自己和母亲。

      他记不得但是他有多大年纪。他妈妈叫他拿一只碗,站在有钱人家的门前。于是他就蹒跚着走出去在大宅门前一站就是一天。因为他不会呜咽哭泣,不会用头撞地,街上几乎没人理他。到了晚上,大宅子里才出来一个人问他怎么不回家。国华说家里房子烧了,爸爸死了,妈妈病了,他自己是个要饭的。那人给了他几个铜板,把他打发走了。

      天下雪了,狂风怒吼。女记者和两个勤务兵常常在我的房间里待一整天。因为我这里有木炭火,在我们这支部队里,只有少数几个人有木炭火烤。和游击大队里每个战士一样,这两个小勤务兵身上有虱子。一天,我决定给他们除虱。我让他们在房间角落的小木盆里洗澡。我把火钳放在炭上烧红,然后在他们的湿军衣缝里烫虱子。国华洗完早,就光着身子,站在桌边看我烫虱子。一边看一边讲自己参军之前的身世。

      “每个老百姓冬天都长虱子。”他说。”我当叫花子时就有虱子,后来给地主干活时也有虱子。如果你身上虱子不多,你就会不停地抓挠。要是虱子多了, 你就不觉得痒了。但是你会常常头晕。昨天,有个战士死了,因为患虱子病。他死得时候,很多虱子就从他身上滚下来爬到蹈草里。”

      国华对缺乏医药的状况毫不在意。他说当年他要饭时经常生病。生病时,他就躺下,等到感觉好些再起来。有时人家会放狗咬他。有一次,狗把他的腿咬伤,留下一条长长的伤疤。

      他说,“我很怕狗,我害怕它们会扯住我。” 国华的左脸颊上有个伤疤,可那是土匪烧房子时留下的。

      由于没有时间概念,国华不知道他要饭要了多长时间。他见过有钱人家的孩子去上学,那些孩子朝他扔石头。他也想上学,但是不行,因为他没钱。他照着捡来的破纸上的字,在地上照猫画虎地学,竟然学会了写,一、二、三。但是后面的数字就不容易学了。他求人们教他写他的名字,人们却嘲笑他,说要饭的还想学什么写字。他是在参加游击队以后才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可能是在六岁左右时,他妈妈托一个小地主向一个大地主说情,请求收国华当个放牛娃。地主付给他八毛钱一年,管吃管住。有时还给他一些旧衣服。过年时,他把八毛钱交给妈妈。妈妈用来给他买衣服,作冬季的鞋。

      我烫完了国华军装上的虱子,国华穿上衣服,对我说,“你就是我的爹妈。”

      我把他拉到我的身边,让他站在我的两膝之间,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帮他扣扣子。这让他感到有些窘迫。以前从来没人这样对他过。他是来照顾我的,不是被我照顾。

      部队是国华的一切。是他的万古基石。他把自己学会的一切知识都归功于部队。但是他说,他参加部队时间还不长,仅仅一年,因此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听着他讲话, 看他抬着满是忧郁的脸,女记者不禁低声叫道:“真让人心疼!”

      国华说着话,外面的风呼啸着刮过。他走到窗前透过窗纸上的洞往外看。暴风雪不会再刮很久,他肯定地告诉我们。因为从风声看,从雪落在地上的样子看,这风雪很快就要停了。这是从他给地主干活儿时看见过的无数次下雪天得出的经验。

      我问他是怎么参加的游击队。他说,他有一次去确山(河南), 在京汉铁路上看到很多士兵列队走过,他忽然在士兵队伍里看到哥哥。那是“坏”哥哥。他解释,他的“好”哥哥在芦沟桥事变战斗中牺牲了。他的“坏”哥哥跟他讲话, 不给他和母亲一分钱,反而说国华是傻瓜,一年才挣八毛钱。他叫国华重找个挣钱多的工作。

      从士兵的嘴里,国华听到了“八路军”。说那是个好队伍, 穷人的队伍。长官不打骂士兵,大家都学习读书写字。还有俱乐部,合唱团。国华问,到哪里去找这样的“穷人的队伍”呢?他就是个穷人啊,他想参加。士兵们笑话他,告诉他,八路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于是国华去问警察,警察推开他说,八路军是土匪乌合之众。

      后来, 他碰到一个胡子扒喳,破衣烂衫的老兵。又问他同样的问题。这个名叫王老汉的老兵说,国华太小,不够参军的年龄。但是只要朝北走几个月,就可以找到八路军。老王说他自己就是从一支穷人的队伍里来的。那支队伍离这儿不远。叫作风暴游击独立大队。老人笑话国华说要参军。“你知道不?游击队的生活可苦了。少吃没穿,总是行军打仗,有时一分钱也没有。”

      整整一天,国华都跟着老王,不断对老王诉说,因为他小时侯缺吃少穿,常常害病,所以他长的矮。但是他不想赚钱。他能背着很重的东西,走很长时间的路。。。。在这里,地主的仆人打他,逼他干他们的活儿。。。没人帮他学习写自己的名字。。。最后,王老汉被他缠烦了, 就说,那你就跟着我走,去试试游击队的生活吧。国华跟着他来到山里。从此以后当了勤务兵。

      女记者经常坐下来,帮助两个孩子学习文化。两个男孩一人有一个初级课本,是独立大队印制的。书上开始印着“人”,然后是“工人”,“农民”,“战士”, 再然后是部队的名称,日本部队的名称。然后是句子。每一页的最下边印着一个问题,供学习讨论。比如:

      “农民种稻米,工人织布。为什么农民吃不上米?工人没有衣服穿?

      “为什么会有穷和富的差别?”

      “为什么当今穷人和富人都抗日?”

      “为什么人类不能相互信赖?”

      “为什么日本鬼子是世上最残忍的?”

      正是这些问题,激发了战士们对日本鬼子的仇视。

      “我长大了要参加骑兵部队,去打日本鬼子。”国华不止一次对我说过。每次他这样说,我就会想到虱子和伤寒病,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成为一个成年人,去带兵打仗。

      不久,我有机会下去参加一个野战排,去汉口西北的湖区活动。女记者决定和我一起去。我们都感到带“小鬼”去太危险。想把他们留在驻地,我又担心虱子和发烧常常会威胁他们的健康,放心不下。我告诉国华我就要出发了。他强忍着泪水。这情境让我不忍心,于是我给大队司令员写了张纸条,请求允许我带着这孩子一起走。国华拿着纸条,象闪电一样跑了。后来,我听司令员说,他根本没有把纸条交给司令,而是闯入司令的房间,敬礼,报告,说我要求他跟随我出发!司令员有些吃惊,但是国华坚持要去。他据理力争,说他经常跟随部队夜间行军,背很重的行李。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他,他熟悉我所有的习惯和需要。

      司令员回答说,既然我确实需要他去,国华当然可以随我去。国华请他在纸上写下许可。立刻拿着纸条回来。我很吃惊,但是还是相信部队的决定。

      于是,我带着国华去了湖区。第三天晚上,我们在离公路约五英里的一个村庄潜伏下来,打算在半夜通过公路。一群没有武器的新来参军的人加入了我们的队伍。还有一些背着铺盖卷的老百姓也在等着我们。这条公路是日本鬼子往大洪山前线送弹药给养的通道,因此在沿途各大村庄都驻扎了警卫部队。

      天黑透了以后,我们列队鱼贯而行。一群村民来给他们刚参军的子弟送行。我记得有个老妇人站在小土包上擦眼泪。一个怀抱婴儿的少妇,跟着部队一溜小跑,对着一个男人边哭边说,“快点回来啊!” 这时,村边的一座房屋里传出亚马逊河水怒吼般的女人声音,声嘶力竭地叫着一个名字。没等她走过来, 我们已经开始急行军了。她追上我们,沿着队伍前后奔跑着,查看每个人的脸。听说她儿子偷偷跑了,加入了游击队。她在寻找他。但是部队静悄悄地没有回声。很快队伍把她甩在了后边。我们还能听到夜空里飘浮着她的哭声。

      几小时后,我们来到一个村子外围,打算穿过公路。但是,队伍刚刚走到能看见公路的地方,就死死地定在原地不动了。前面约一百码远的地方,有十来个日本兵,肩挎步枪,在一幢房屋前,围着一堆篝火烤火。我们观察动静。看到几个日本兵从屋子里拿出桌椅扔进火堆里。然后满意地站在火边取暖。

      我们退回到村子边的围墙里面。游击队员们凑在一起,开始耳语。我和女记者也凑了过去。他们计划消灭这些日本兵!我俩一致反对。我们刚刚走过一个日本警卫部队驻地,距离此地仅一英里。那个部队会出动从后面袭击我们。我俩还指出,我们并不清楚屋里还有多少日本兵,他们都有些什么武器。我们至多有二十五条步枪和一挺机关枪,机关枪只有两发子弹。

      最后,我俩说服他们同意,绕道从几百码外的另一个点过公路。我和女记者都骑马。当我们接近公路时,远处传来卡车发动机的声音。一阵囗令立刻轻声传遍队伍,要大家疏散,没有枪的人往山里跑。我看见国华小小的身影在我前边迅速过了公路。在黑暗和困惑中,我的马窜出来向着一座半塌的小桥冲去。我和马落在一条路上。周围全是四处逃窜的身影。我的马夫抓住马嚼子就往稻田里跑。三个身穿长衫,新加入的游击队员在我前面拼命地跑。马夫竭力压低嗓子小声喊着,“抽马!抽马!敌人来啦!”

      我和马跃过路基,跳进一片黑暗。这时子弹从后面打来,在星空下“嗖嗖”作响。手榴弹炸开了花。机关枪哒哒地扫射。我们听到敌人卡车引擎停下来,接着其中一辆轰鸣着向前开去。

      “停住!”我对人们叫道,“敌人没过来!再跑会掉队的!”

      “抽马!”马夫上气不接下气地从我身后跑来,继续往前跑。我开始觉得自己象个胆小鬼。我们正在抛弃战士们,我是我们这组战士中唯一带手枪的一个!我翻身下马,扯住吓坏了的马夫。

      “我们必须回头!必须找到战士们!”我大声喊着。从马夫大口喘息的当ㄦ,我可以听到子弹的呼啸声。

      “鬼子!鬼子!” 他喘着气大叫。但是他不再挣扎。我抓住他的手,我们把马牵到一家富豪的大坟包后面。两名新战士已经不见了。

      战斗停止了,四周象死一样寂静。没有月光,几颗星星微弱地在天边放着光。我的马开始吃我们脚边的草。一个新战士小声说,“你的马是白的,敌人能看见!它吃草,敌人会听见!”说完,他就溜了,消失在黑夜中。

      马夫这时已经很镇静,他小声问我,“下来怎么办?” 我说“等待”。我让他在坟包后面等着,我爬到坟包顶上,在黑暗中观察动静。什么动静也没有。远处是沿公路的小山丘。我侧耳细听,捕捉人的声音。我什么也没听到,于是从小坟包上下来,说。“我要发联络信号。”

      “不能!不能!” 马夫叫道,“鬼子可能听到!” “我必须发!”我坚诀地说,接着又爬上了坟包。我躺下,举起双手,轻轻地击掌。没有回应。我又试,这回拍得更响点,立刻引起身后一片反对的嘘声。仍没有反应!我又清脆地拍手,远处传来小心翼翼的回应。我又试一次,又有回应。我抓住马夫的手和马姜绳,朝着回应信号的方向走去。马夫不停地说,“可能是敌人!” 我们向前挪动,不间断地继续发信号,回应声也逐渐临近。最后双方已经离得很近。我们停下来,藏在马身后。我拔出手枪,打开保险,等着。

      在我们面前,从黑暗中走出三个身影。“囗令!” 对方厉声叫道,他们的枪口对着我们。

      “狗球!” 马夫高兴地欢呼着跑过去,抱住来人的脖子。三个游击队员把枪甩回肩上,大笑着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差点把我击倒。

      “我们打败了他们!我们打败了他们!” 游击队员们高叫着,手拉着手走过稻田。一个人兴奋地轻轻吹着囗哨,笑着说,“哎哟!我的手榴弹准准地扔在卡车里,鬼子都炸散了!都炸散了!”他转身对一个同伴说,“听着,记得不?卡车正开着的时候, 不要对准它扔手榴弹,要往它前面扔!要不我们怎么没炸着第一辆车!”

      “他妈的!” 那个同伴骂道,“我们的机关枪非要卡壳!它就不能等一会ㄦ再卡,我们怎么就只有一挺机关枪。”

      一边骂机关枪,一边说着对日本兵他妈不恭敬的话,我们来到了离公路三英里远的一个集镇。日本人在这里建立了伪政府,但是没有驻军。每个伪政府职员都是我们的人。大家全都出来迎接我们,政府长官站在我们的队伍里激动地谈话。

      进村后, 我吃惊地看到国华失魂落魄地站在一边。他一看见我,立刻跑过来双手抱住我的胳膊,一声不响地仰着脸看我。当疏散命令转来后,国华与女记者和青年诗人罗帆一起奔逃。罗帆是我的助手。当国华听说我失踪了,他在黑夜里四处叫喊着找我,问我是否被鬼子抓去。女记者抓着他的手,要他安静。但是他说他必须去寻找我,我只识别他的声音。大家告诉他,他还是个孩子,乱跑会跑丢的,他才止住哭泣,看着周围的树丛丘陵。说,“我一定要找到她,我能回来!她来我们部队时,部队让我服侍她,要我必须照顾好她,这时我的职责。”

      浓雾从湖面上飘来,从汉囗连绵不绝地向西北方向延伸,沉沉甸甸毯子一样裹盖着大地。黎明时分,我们的队伍穿过浓雾继续前进。途经每个农庄都是空的,村民们早已望风而逃,以为我们是假扮中国人的日本兵。天大亮了,浓雾渐渐消散。我们来到湖边上的一个集镇。镇上只有三,四个老头老太婆和几个孩子没跑,其它人全都远远藏进湖上了。一个老太婆敲着铜锣,大雾警报器一样尖利着嗓子对着湖面喊叫,“回来吧--! 回来吧─!”

      人们回来了,兴高采烈地围着我们,但是令他们最激动的是看见了我。他们蔟拥着我,争着猜测我是男的,还是女的,是美国人,还是德国人,英国人。一个妇女恐惧地把她的孩子扯回身边,说,“她的眼睛象猫!”

      国华可受不了这些。他站起来,大声说,“她的眼睛才不象猫呢!她是女人,她是我们的美国朋友!她帮助我们的伤员,给他们喂饭,洗澡,还帮他们解大小便。”

      人们听了,更加惊讶地看着我。我儿子不停嘴,继续说,“看看她缠着绷带的手!”他把我的手拉过去,“她是在给伤员洗澡时,提开水壶时烫伤的。她是我的爹和妈!你们大家谁病了, 她都会照顾你们的。”

      当我决定离开风暴游击队时,我不时想起国华得过的伤寒病和持续发烧病。我决定收养国华,假如独立大队同意,国华本人也愿意的话。当然, 我知道,国华不是唯一需要照顾的孩子,但是,我知道在中国西部,有个毕业于美国的儿童教育学者建立了一所学校,主要教授科学文化。那里的生活是艰苦的,孩子们自己动手照顾自己。学校花很少的钱,孩子们基本有饭吃有衣穿。我同时担忧,让一个外国人抚养一个中国孩子,结果会好吗?这样会不会使他与他祖国的人民生疏起来。但是我又犹豫,想在将来送国华去国外学习高级科学知识。可眼下我自己的生活还很困难,不稳定,也不安全。我怎能奢望承担这样的重大的责任?最后,我还是想试试。

      于是,我去面见李先念。他是风暴游记队的司令员。当时屋里还有很多其它人在场,我就直接跟他谈我要领养国华的事。李曾经是红军司令员,更早些,他是个木匠。他和他的部队经历过很多艰难困苦,个人的事情在他看来毫不重要。他问我为什么要领养国华,我从科学教育的角度和他理论,我说,这孩子头脑聪明,善于学习科学。并举例,他会观察虱子、风、雪,读书写字学得也很快,他还会在夜里凭着看星星辨别方向。很好,李先念说。如果那孩子愿意,我也愿意,我就可以领养他。

      一个魁梧粗壮的人靠着门框站着,他说他也会作我举出的那些国华会作的事情,他还知道更多关于虱子的知识,我愿意不愿意也领养他?李先念乾笑了笑,说,如果我把他们全部都领养了,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谈话变的不太好听。

      但是,这对国华来说是个严肃的问题。他问了我关于西部那所学校,他说他害怕富人家的孩子。他解释他只属于部队。我说,他可以先去学校试一阶段,再回部队来教其它人。部队也需要教师啊。他默默无言地思考着。然后说,容他与其它勤务兵商量一下。第二天,他和另一个勤务兵来见我,告诉我他的决定,“我们认为现在大家都应该留在前线,你可以在革命胜利以后再领养我。”

      我再也没法改变他的决定。

      在我离开湖区前,我安排我“儿子”加入了风暴游击队的儿童演出团。一个年轻的女教师负责这个演出团,半天让孩子们学文化,半天写作排爱国戏,唱歌,跳民间舞。为战士和群众演出。

      当我乘的小船离开岸边,离开湖区时,我和国华见了最后一面。他和两个男孩站在岸边,在湖里洗衣裳,他哭了,向我挥手,然后一动不动地伫立着,望着我的船渐渐消失在薄雾里。 

    (原文载”亚洲”杂志1942年2月)

    《和码》是最好最终的汉字形码,是一项有利于汉字与汉字使用者的重要技术。
页 1 / 1 (1 项)
www.HeZi.net 拥有版权
Powered by Community Server (Non-Commercial Edition), by Telligent Systems